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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籍中國通、《鄧小平改變中國》作者傅高義手術後猝然離世,享壽91歲

文/ 櫻桃芭蕉 2020-12-22 02:14:30

引言:美籍中國通傅高義離世。若不是他的《鄧小平改變中國》,海峽這邊的我們很難在檔案故紙間不帶情緒地理解新中國、鄧小平,以及大陸改革開放的崎嶇與輝煌。這位精通中文與日文的學者,為東亞研究貢獻了一生,直到辭世前還在寫作中美關係主題的文章。他的智識與學術成就是遺留給這個時代的寶貴資產!

哈佛大學費正清中國研究中心周日(12月20日)在官方推特上公布,著名中國問題專家、哈佛大學亨利·福特二世社會科學榮休教授傅高義,因術後併發症去世,享年90歲。
傅高義出生於1930年,通曉中文和日文,是研究中國和日本的專家、美國著名的「中國通」之一。他曾分別在1973至1975年間、1995至1999年間擔任費正清中國研究中心主任,期間則在大陸及日本蹲點做調研。他的研究領域涵蓋改革開放時代的中國、鄧小平、現代日本等,在哈佛大學講授的課程包括中國共產主義社會、日本社會和東亞工業化等。
傅高義在80年代震撼全球的著作《日本第一:對美國的啟示》,曾經是引動美國工業及製造業變革的重要思維之一。而他晚年著作中討論最廣泛地的便是2011年出版的700頁?著《鄧小平與中國轉型》(Deng Xiaoping and the Transformation of China)(繁中版書名《鄧小平改變中國》、陸版書名《鄧小平時代》),被視為鄧小平研究的豐碑著作,也被學界公認為西方學者所著有關中國改革開放最具影響力的著作之一。
陸版的《鄧小平時代》比起繁中版刪去了5.3萬字,刪節內容包括天安門事件、中共黨內矛盾與鬥爭、對中國領導人的評價等。傅高義當時曾表示,允許大陸審查人員刪改其作品的決定「是一個討厭卻又必要的妥協」。《鄧小平改變中國》出版後也成為從事大陸研究的必讀書單之一,甚至可以當作認識改革開放歷程的教科書。
傅高義對中國的理解比之其他海外國際關係學者更深入肌理,他透過各方檔、記錄、新聞、訪談鋪成出鄧小平的人生經歷、曲折的登頂之路、開創鄧小平時代、鄧小平時代的挑戰,最後是探討鄧小平的歷史地位。以時間為線索,以史料證據載名觀點,在看似平靜的論述裡,釋放字裡行間的潛臺詞。鄧小平曾對自己的歷史評價自評「對半開」,而傅高義在書中則予以「功八過二」的高度評價。他對鄧小平的歷史評價是這樣的:「鄧小平於1992年退出政治舞臺時,完成了一項過去150年裡中國所有領導人都沒有完成的使命,他和同事們找到了一條富國強民的道路」。

他在寫作《鄧小平時代》時,才理解到中日關係的錯綜複雜與不睦,他花了七年得時間讀中日關係史,認為自己有責任幫助這兩個國家互相理解。後續寫了《中國與日本》,他認為中國的現代化尚未完成,兩國有互相學習的地方,在新世紀重新定錨中日關係。

傅高義在2000年退休,但仍然活躍於自己的研究領域,接受媒體採訪表達對中美關係等問題的看法。2019年7月,100多名熟悉中國和亞洲事務學者、外交官等發表公開信,在公開信中,他們對中國加大控制私營企業等行為表示擔憂,但大力著墨在指責川普政府的行為,認為川普及其幕僚的許多做法令中美關係「急轉直下」。公開信由五名學者執筆,傅高義正是其中之一。
傅高義的離世似乎預告了越戰後的中國通世代將陸續退出時代舞台,直到他過世前一個月,他仍以極大的熱情關心全球未來發展,特別是在中美貿易戰導致雙方衝突愈演愈烈的時刻,他的智識與學術成就是遺留給這個時代的寶貴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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