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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無國界,但是有主權──中國的互聯網主權的概念

文/ 櫻桃芭蕉 2020-08-20 23:10:25

引言:這篇文章摘自《文化縱橫》,深度梳理中國自1994年引入互聯網以來追尋「互聯網主權」的歷史過程,儘管會被視作帶有某種民族主義傾向,但可看出中國追求現代化和經濟社會資訊化的思考過程。

2010年,中國大陸國務院發佈《中國互聯網狀況》白皮書,第一次就互聯網與國家主權關係明確表態:「互聯網是國家重要基礎設施,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的互聯網屬於中國主權管轄範圍,中國的互聯網主權應受到尊重和維護。」這也是外國網站進入中國的法律管轄基礎。不同意此白皮書的,如facebook則無法進入中國。

網路讓世界變扁平,隨著全球資訊技術生產和分析資訊能力的增強,越來越多的價值從海量資料中產生。「互聯網主權」的意義也將從政治邏輯更多地轉向商業邏輯,即確保本國使用者的資料不被國外互聯網公司搜集和利用。中國如此做,美國也是一樣。近期,美國便是以上述理由封禁TicTok──儘管CIA已經提交研究報告指出,TicTok並未搜集美國公民的數據提交給中國政府。只是當美國這樣做的時候,被認為是「維護美國人資訊安全」;而當中國也這麼做時,卻總是被貼上「極權、獨裁」的標籤。

在網路空間中摒除國家權力的想法,從互聯網商業化發軔之初就存在於西方世界,最著名的是約翰·P.?巴羅的《網路空間獨立宣言》(1996年):
工業世界的政府們,你們這些令人生厭的鐵血巨人們,我來自網路世界——一個嶄新的心靈家園。作為未來的代言人,我代表未來,要求過去的你們別管我們。在我們這裡,你們並不受歡迎。在我們聚集的地方,你們沒有主權。

然而,事實表明,美國政府和商業機構都試圖控制互聯網,不僅通過法律,更通過網路空間中的架構(代碼)得以有效實施。而中國互聯網在起步之初就沒有產生過任何獨立於國家的想法,對“網路空間”的追尋也沒有上升到形而上學的高度。互聯網基礎設施在國家推動之下發展,其合法性並未受到太大挑戰。隨著內容層私人互聯網公司的興起,政府對網路媒體的管理在摸索中逐漸定型。這些背景都決定了中國互聯網發展不具備和西方類似的文化基因,從而決定了其獨特的互聯網進化模式。

電視和廣播已經產生了對封閉國界和主權的衝擊。如果在規範意義上抽象討論互聯網與主權問題,可以認為互聯網產生了更大規模的跨界資料流程通問題,其影響力超出了傳統媒體。

首先,資料跨界流通會帶來諸如版權、隱私、稅收、服務貿易、網路犯罪、恐怖行為等多種法律問題,以及相關的管轄權問題。其次,這增加了全球範圍內的不確定性和系統性風險,加大了國際合作的成本。當下各國對互聯網管理的逐漸收緊並非偶然,這是以既有治理體制應對新興事物的自然反應,各國付出的成本要比跨國協調少很多。另外,消費者對互聯網安全的擔憂也要求大型互聯網公司確保線上服務和交易安全,從而在終端和作業系統層面改變互聯網架構。主權國家與互聯網巨頭聯手,共同向系統性風險宣戰,壓縮了世界範圍內網路活動家的空間。

由此看來,所謂建立互聯網主權,就是國家試圖控制本國的資訊流通,以及和資訊有關的貿易,既包括抽象的文化霸權與軟實力,也包括具體的管轄權和實質控制能力。這不僅關係本國政治社會穩定,也涉及實際經濟利益。儘管互聯網資訊可以跨國流通,但國家仍然可以通過技術手段阻止本國用戶訪問外國網站,並通過控制境內伺服器和資料存儲服務實行直接管理。無論如何強調原子與比特的不同,虛擬世界仍然需要現實載體才能生存,控制現實世界的資訊基礎設施才是互聯網治理的真正基礎。

原文連結【資訊基礎權力:中國對互聯網主權的追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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